文化撷英|忠实的白鹿,秦人的曲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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韦其江

4月29日7点40左右,中国当代著名作家、茅盾文学奖获得者陈忠实,因病在西京医院去世,享年73岁,中国痛失一位文坛巨匠。陈忠实先生最为知名的著作便是鸿篇史诗小说《白鹿原》,是整个华语文学的瑰宝,除了文学文本以外,这部小说多次被改编为电影、电视剧、话剧、秦腔等,被教育部列入“大学生必读”系列,影响至深,陈忠实也曾凭借这部小说获得茅盾文学奖。

陈忠实,出生于西安灞桥区西蒋村。1962年高中毕业,1965年初发表处女作散文,1973年发表第一篇短篇小说。他做乡村小学、中学教师和区、乡干部20年,1982年调陕西作家协会从事专业创作至今。迄今已出版《陈忠实小说自选集》三卷、《陈忠实文集》七卷等30余种作品集,而其中最为世人所知的当属《白鹿原》。

“文章当言之有物,载之有道,如退之所倡。”这是周敦颐对于文章写作的看法。虽然过去千百年,却依旧有人与其写作之心产生共鸣。陈忠实一位出自农村的作家,他就始终不忘自己写小说的目的。他曾在《白鹿原》的扉页上这样写道:“小说被认为是一个民族的秘史。”这是文学巨匠巴尔扎克的原话,也是陈忠实的坚持。

陈忠实脚踏白鹿塬,心中绘出了一幅白鹿塬的缩影,于是他开始创作《白鹿原》。杜甫曾言“文章千古事,得失寸心知”,陈忠实为了写好这不民族的秘史,伏案写作长达四年之久。虽然陈忠实只用差不多一年的时间就将草稿完成了,可是“文章不厌百遍改,反复推敲佳句来”,陈忠实用了将近三年的时间反复的润色、丰富和修改,终于他写成了这样一部可以给自己“垫棺作枕”的巨作。

这部史诗级的著作一经问世就获得了广泛的赞誉,《白鹿原》深受着海内外读者的赞赏和欢迎。据不完全统计,《白鹿原》迄今已发行逾200万册,可以说是当代中国文学作品中少有的、罕见的。这部名副其实的史诗级巨作众望所归的获得了第四届茅盾文学奖。

陈忠实这样一位从业余到专业的作家,在当代中国的文学史上可以说是“前无古人,后无来者”的,他用自己朴实的笔触将发生在白鹿塬上的时代变迁、社会变化的缩影写在了纸上。他的成功不是上天眷顾的幸运,而是“两年得三句”的坚持。从上个世纪80年代中期开始,陈忠实就在《白鹿原》的创作做着大量的准备,他花了大约三年的时间在不断的搜集着历史资料和生活素材,他查阅地方县志、党史、文史,搞社会调查、民间走访。而且还“敏而好学、不耻借鉴“,他读了国内外著名的长篇小说,学习长篇小说写作的技法,同时从王蒙等著名长篇作家的作品中汲取知识,如《古船》、《霍乱时期的爱情》、《活动变形人》《查泰莱夫人的情人》等等。

1988年陈忠实坐在家里写下了第一行字:“锅锅稼轩后来引以为豪壮的是一生里娶过七个女人。”之后他用将近四年的时间刻画了白嘉轩、鹿子霖、鹿三、朱先生这些具有深刻历史文化内含的的典型形象,塑造出黑娃、白孝文、田小娥、鹿兆鹏、鹿兆海、白灵等年轻一代性格各异、追求不同、极具时代代表性的人物形象。就如《白鹿原》书稿的终审人何启智的审读意见:“这是一部显示作者走向成熟的现实主义巨著。作品恢弘的规模、严谨的结构、深邃的思想、真实的力量和精细的人物刻画,使它在当代小说林中成为了大气(磅礴)的作品,是永久艺术魅力的作品。”

忠实的白鹿,秦人的曲范,虽然陈忠实先生去世了,但是他的巨作不会消亡。他为我们留下了的这一部渭河平原近现代50年变迁的雄奇史诗,这一轴中国农村斑斓多彩、触目惊心的长幅画卷不会消亡,它会永远的在文学的长河中熠熠生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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